昨天談到,法國國民議會在上月中通過「協助死亡」法案 。在此之前,除了大家熟悉的荷蘭和比利時早年已經容許安樂死,近年有西班牙和葡萄牙加入醫療協助死亡合法化的行列。此外,德國、英國有各自的合法化進程。放眼歐洲之外,紐西蘭、澳洲、加拿大、美國一些州分、拉丁美洲也有個別國家如烏拉圭加入合法化之列。
看來很有動力,但是三個人口大國,印度、中國和俄羅斯,都絕無開展討論安樂死或醫療協助死亡合法化的意向。香港不開展安樂死相關的討論,很容易理解。這是事關重大的政策,政治上必須以祖國為依歸。
理論上,安樂死不關國家安全和外交,在一國兩制底下,特區應該有空間討論政策方向的,但是現實上,見不到有這樣的公眾期望。
朋友可能是贊成合法化,問我這樣淺白的問題:為什麼連討論的聲音也沒有?
我看有三種可能:一是大多數人日常奔波生活已經夠累,操心的事情頭五位都不會數到安樂死;二是覺得討論也是多餘,因為政府不會開綠燈;三是民間包括媒體普遍渙散,不能凝聚自發的議政動力。
或者有更深層原因,可以進行實證研究的。不過難度很高:誰會撥款深入研究一個沒有前景的政策課題?
我在《生命倫理的四季大廈》書中寫過安樂死合法化的正反觀點,和自己的猶豫。7年後的今天,我的想法有一點變化,那是覺得香港應可試試討論這個困難的題目。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3/8/2026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