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一篇稿要冒少少被視為長他人志氣的風險。七一假期前後,在Netflix看了一套日劇《花牌情緣》,又入場看了一齣日本片《再生家族》,都受感動。
我不是「哈日派」,沒有常常去日本旅行的欲望,在港行DONKI超市百貨都不識得欣賞,但近年常在日劇和日本電影見到很好的人文底蘊,有時興起「禮失求諸野」的輕微感慨。
日本的政治和經濟產業都有積重難返的問題,但是社會民間有樸實真誠的人文創作,認真細膩,綿綿情意,似乎是大氣自覺,好勝自信的我國產業所欠缺的。
這些吸引我的人文底藴,在日劇和電影中其實是理想化的。《花牌情緣》和《再生家族》的故事中,所有角色都是善良的,起碼有很善良的一面。人與人之間的摩擦、關心、覊絆,底裡常有同情和相互的支持和肯定。這與許多韓劇的險詐權鬥主題,和中國劇本常見的忠奸分明很不同。
沒有壞人的故事很容易變浮泛的美好童話世界,但是《花牌情緣》和《再生家族》的角色演繹都特別有質感,不需肉緊叫嚷,自然呈現令人感動的情。
兩者之間,我更偏愛《花牌情緣》。這是高中生燃燒青春投入古老傳統的歌牌競技的故事。歌牌是基於《百人一首》詩歌的牌戲。劇集把人的情意,詩歌的底蘊都很「型」地活現。據說播出以來,日本中小學生對歌牌的興趣大增。或者這是人文底蘊軟實力的例子。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14/7/2026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