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

佔領之後

當旺角佔領區也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佔領運動已漸曲終。政府下周與學聯「對話」,但對話也不會有什麽「成果」,除非政府有智慧到從這一點開始,嘗試修復與學界的長期關係。
在立法會休會辯論,工黨何秀蘭哽咽著說:「每一個睡過夏慤道,睡過添美道的市民,他們離開之後,心裡一定仍有一個『雨傘廣場』,而這個『雨傘廣場』,就是我們將來,爭取民主一個更強的力量。政府如果你只是靠暴力,你只會輸得更慘。」
情見乎辭,不過我覺得從一開始,「雨傘」就是太有詩意太浪漫的象徵。西方媒體送「雨傘革命」高帽更是旁觀者看熱鬧的煽情。這是一場disruptive的運動〔註〕,市民與政府(尤其警隊) 的關係根本地質變了。
近日讀沈旭暉文章〈不中聽的話:如何以國際關係現實主義閱讀「佔領中環」之後〉(《信報》,1011日。也可以在沈旭暉 Facebook重讀。) 沈旭暉針對練乙錚早前一段以「我很放心」為題的媒體訪問,反駁練對「佔領中環之後」未來香港的理想主義構想。他打對台說,「我很不放心」。

〔註〕:這兒 disruptive 的用法,意思近似 disruptive innovation一詞,所謂「顛覆性創新」、「破壞性創新」中文有「大破大立」的相近意思。當然,大破之後不一定大立,顛覆未必創新。

2014年10月16日 星期四

彷彿顏色革命

中央是否已把特區的佔領示威定性為「顏色革命」?汪洋副總理在俄羅斯說「西方支持反對派試圖在香港製造顏色革命」;張曉明主任與建制派議員會面時「佔中運動試圖仿照顏色革命的做法,以激進的街頭抗爭方式,甚至以衝擊政府機構、長期堵塞交通要道等方式脅逼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
依汪洋的意思,佔領運動是「準顏色革命」;依張主任的意思,佔領運動是「仿顏色革命」。
劉兆佳日前說,雖然「革命」在政治學無統一定義,但佔領行動與顏色革命有數點相似,例如大多針對選舉辦法或結果不公而抗爭,以非暴力作抗爭手段多數參與都是民間團體,例如學生、工會自發但不少得到西方政府基金支持協助培訓、資助經費、講授抗爭技巧等除改變選舉結果,總體目標想改變政權。依他的意思,佔領運動是「顏色革命」。
三個月前他不是這樣說的。718明報專訊: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指出,佔領中環和顏色革命性質不同,佔中並非旨在推翻政權,也沒有結合西方勢力。他更說,相信產生的動盪本港社會是可以承受。

2014年10月15日 星期三

臨界點

近期常聽到人說「臨界點」,今天覺得香港真的到了臨界點,無論政府、警隊或不服的市民,都在接受從未經受的壓力測試。測試的規定是:誰先沉不住氣誰先輸。另一規定是:誰心軟誰先輸

2014年10月14日 星期二

第二種結局

執筆前聽電台新聞,警方清晨起清走金鐘道東西行線馬路上的示威障礙物,過程大致順利。
前天猜想事件的「一種結局」,說「拖下去,輿情對示威佔街的一方不利,去到某一點,市民不會介意政府清場,只要不像第一次清場那般震撼便可。」
政府比我聰明,周末試水温,少量搬走路障,強調並非清場。昨天再動手搬走一些路障,仍然強調「並非清場」,但成功短暫重開一些行車通道。這時民意明顯在重開馬路那一方。今天正式重開幹道,示威者除了退守,並無對應的良策。
路面通了,若無反彈,民意已顯,學聯等組織也失去與政府「談判」的下台階。

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

小思輟寫專欄

小思老師因病結束在《明報》的專欄。告別篇向當前的學生運動寄意。以前我在此介紹小思的人文關懷,有讀者認為太深奧,與時代脫節;我會問是否這個時代狂奔時,與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疏離,既失且忘?

2014年10月11日 星期六

一種結局

從新加坡回港,不管香港局面如何,也是回家的感覺。
十分偶然地,在新加坡時聯絡上中學的一個老友。這個同學在我少年時期對我的成長有些好的影響,後來大家升學,我在北他在南,畢業後我回港他向國際進發,歲月之中疏懶,就失了聯絡。
見面有說不完的話,難免談到當前香港局面。事情如何了結?我說了自己的猜想:拖下去,輿情對示威佔街的一方不利,去到某一點,市民不會介意政府清場,只要不像第一次清場那般震撼便可。
這不會完,同學說。堅持爭取民主的一代以後會一浪又一浪伺機再起。
回程在飛機上讀到劉健威文章。示威佔街大大影響他經營的食肆,但他支持運動;他雖支持運動,但認為無論從原則或策略出發,也應縮窄對立面,否則耗盡市民同情,對運動不利。
我看先開放電車路會有助較好的結局。電車主要是老人、基層市民使用的,運動應優先寬待他們。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新加坡的專注

這次公幹,部分是為研究新加坡公營醫療和護養院服務的強弱項,他們如何籌謀未來的挑戰。一邊研討與分析,一邊在腦子裡啟動另一個題目:香港又如何?
除了制度框框始終禁止普通病房裝冷氣之外,他們一般的服務明顯比我們好。一大因素是病房不會加床加到走廊。代價是需入院的病人在急症室苦等上病房,情況比我們還嚴重。他們的護士人手比香港緊張,治療師更不及我們,醫生供應比香港足,危機感卻比我們高。
但幾天下來見到兩地最大的反差,反而是他們抓緊問題力謀改進和銳意規劃的專注;我們日常花很多時間向各方交待,有點瑣碎。
中長期看,他們的危機感與專注度,有助化解難題迎接挑戰。香港公營醫療不宜妄自菲薄,但必須爭取較能心無旁騖的環境,才能尋路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