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

白皮書:不要驚恐

國務院鄭重其事以七國語言發表《一國兩制在港實踐》白皮書,特首鄭重其事叫大家細讀;大律師公會鄭重其事提出三點反駁。
聰明的評論叫市民不要驚恐,白皮書內的中央立場全不是新的,只是重申過往觀點。若是如此,何不沿用過去大家已適應的論述語言,要弄得這樣刺激?
可能這是一種「震盪療法」,冷水照頭淋,香港特區你醒醒吧。
另一種可能我想想也覺可怕,不寫出來以免製造恐慌。
還是節錄聰明的評論叫市民不要驚恐好了。
l   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湯家驊,白皮書要求法官要正確理解《基本法》亦屬正常,因法官在判案時,不可能不正確理解法律。
l   律政司司長袁國強說,他一直所說的司法獨立,其核心是法官在法庭去處理訴訟、案件及司法程序時,是不受任何其他人,包括政府或行政機關的干預;白皮書內容完全沒有干預司法獨立的概念。至於白皮書指出法官及司法人員是治港者一部分,要愛國及正確理解基本法,律政司司長說,基本法104條規定,法官上任時要宣誓效忠基本法,與愛國要求是一致的,並無新加任何條件。
l   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認為,港人不必對白皮書內容感到害怕,以為中央日後事事都管,她說,白皮書不是要改變一國兩制內涵,反而是顯示一國兩制成功在港實踐,警告外部勢力不要試圖破壞。她指出,白皮書是重申基本法理念
l   立法會主席曾鈺成不認為中央對港政策有任何改變。他也不同意有人說白皮書措辭強硬。他相信白皮書主要是中央因應過去20多年來,國際形勢、香港及內地發展,令中央認為有些問題要強調,需詳盡全面表述對一國兩制的看法。中央透過白皮書講清楚堅持的原則、憂慮、和希望的發展方向,對香港是好事。

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

亂針繡萬象?

午飯時間讀到林行止在《信報》評論國務院新聞辦昨日公布的「香港白皮書」,文章有此一段:
北京如果對港人「亂針繡萬象」的情況不加理解,把視角偏狹的成見進一步加深,甚或轉化為敵視,香港必將淪為有理說不清的地方,人們尤其是年輕人一輩從困頓中反彈,那將難以想像和駕馭,而慣於一黨操控的北京,對民主選舉須有前期協商並有把握後期結果的思路,全不了解亦不接受;「佔中」行動因為要求公民提名而可能流血,已不是不能想像的荒謬
「亂針繡萬象」很有詩意,不知出自何處,但知「亂針繡」是一種創新的刺繡技法,網上查看,知道諾貝爾物理獎得獎人李政道有讚辭:「蘇繡創新 能生萬象」。
詩人鄭愁予2009年有詩評,其中說詩的表現技巧有如針法:文字準確,相互呼應,環環扣緊,就好比「蘇繡」;不精確的詩,意象疏離,看似雜亂,但亂中有序,就像「亂針繡」。
詩意歸詩意,我的問號是,今日香港還當得起「萬象」二字?橫看豎看,無論政治社會文化,包括媒體,早已顯得單調無趣了。

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

六月四日看《東京小屋》

今年十多萬人在維園紀念六四時,我在戲院看山田洋次導演的《東京小屋》。
看時有一剎那想,他們能把這樣一個淡淡的故事,如此細緻地反映在侵華戰爭前夕、當中,與之後的人世間情事,又能含蓄而清晰地反思軍國主義對人的真實傷害。幾時我們有人能寫一個1989年前夕、當中,與之後的中港人世間故事,這樣平平靜靜搬上銀幕?
               東京小屋:wmoov.com



















六四維園:imgs.ntdtv.com

2014年6月6日 星期五

問世間「質素」為何物

我在醫管局內部的網誌講過一段用「左、右腦」看醫療質素的故事,那是真實情景,只是把兩個飯局的聊天合併了。
有一天,一個親戚在飯局上問:「質素及安全其實即是做甚麼?」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左腦」的:細數自己部門內五大範疇和十個八個近期的例子。
他聽了,於是又問:「那麽,如果沒有發生甚麼災難需要應變,又沒有嚴重醫療事故,工作是否就很清閑?」
這問題不適合用「左腦」回答的,但席上有會計師朋友,左腦比我發達(數學與邏輯思維一樣,屬於左腦功能) ,搶著答了: 「怎會得閑?要做QC (Quality control) 的啊!」
朋友好意護著我,令我心生溫暖,但我當時想,醫療服務可不只是容易「倒模」生產的。否則只要大量製造標準指引,豈不就有保證?
如果問專業管理人何謂醫療質素管理,他會耐心講解,質素管理(Quality management) 不只於工廠生產線上做的那些QC。例如臨床稽核(clinical audit) ,就是適用於醫療服務的QA工夫。
這些專業管理知識屬於「左腦」,合邏輯又很理性。
弟弟是機靈的醫生作家,像金庸筆下的周伯通,識得「左右()互搏」。我問他:「讓你負責說明,你說醫療質素到底是什麼?」
他想也不用想,即便答道:「病人求醫的感覺良好便是有質素。」
我的「左腦」包抝頸,說:「這麼說,一個否則沒醫術但會討人歡喜的醫生豈不是勝過老實古板的好醫生?」
我嘴裡不饒,心裡知道弟弟正中要害。服務公立醫院幾十年,我可以說,與其他同級的經濟發展國家/地區相比,香港的公共醫療的專業水平絕不遜色,但說到病人求醫與住院的感覺(摩登說法是patient experience) ,香港只是差強人意。
我們為何不夠好?「左腦」的答案是醫療工序愈弄愈繁複,人手與工作量卻不相稱,病人與醫護人員的human contact time(或可譯為「人性化接觸」) 變成稀有珍品了。

原載 《東周刊》「一葉一杏林」專欄,2014528

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

醫療危機怪責誰?

在「質素及安全總監」崗位已三個月。不計處理突發事情,頭兩個月梳理好各範疇的重點優次,第三個月可以抽空閱讀了。
閱讀也是借鑑。我在讀National Health Service England 的醫療危機。英國NHS去年用956億英鎊財政預算,服務57百萬人口。她的服務質素近年出現嚴峻危機,輿論交相斥責。
引爆點在2009年,一份監管機構報告揭露英國中部Mid Staffordshire地區的兩家醫院在20012007年間各種質素及安全問題,惡劣程度完全跌破底線,數以百計的病人可能枉死,病人的基本尊嚴被拋諸腦後。
醜聞曝光,其時執政的工黨政府委任御用大律師Robert Francis QC進行調查,以求穩住人民對NHS和執政黨的起碼信心。
這第一份Francis Report只是點到即止。2010年,工黨下台,首相卡梅倫(David Cameron) 上場組聯合政府,即令Francis再查根源,全面深挖問題。新一任政府並且提出亮眼目標,誓師為國家打造“ Zero Harm to patients” (對病人「零傷害」) 的醫療服務。
Francis老實不客氣,用了兩年多時間,傳召超過200人作證,耗費1千萬多英鎊人力物力,鑄成有290項改革建議的第二份Francis Report,去年2月出爐。
出乎卡梅倫的預期,全面深挖之下,結論並不止於指責前屆政府管治下醫療水平下跌,而是廣泛嚴厲批評既有的層層監管機制、機構管治、以至專業自主範疇的全面失效!在系統失效的大環境底下,中層管理人員失卻管理意志,追逐片面指標,醫護人員敷衍應付承受不了的工作任務,上上下下不知不覺適應了大事化小的處事文化。
改革建議翻天覆地,怎「收科」?卡梅倫從美國請來重量級外援,任命為新成立的「國家病人安全顧問委員會」主席。此君名Don Berwick,是倡導「以病人為中心的醫療」的急先鋒,在國際上赫赫有大名。
有趣的是,Berwick以鮮活眼光和老練政治觸覺寫成的報告,並不採納傳統官僚監管思維,亦不肯照單全收冗長的Francis Report建議。他提出一個既老套又「驚人」的觀點:NHS需要的並非建立更複雜的機制;她要認真對焦,來一場文化革新,包括終止長久以來各方互相怪責與自衛的不良互動。Berwick進言:「請放棄以怪責作為管理工具 (Abandon blame as a tool ) 。」
原載 《東周刊》「一葉一杏林」專欄,201457
(這是我新參與的專欄的第一篇,每三周供稿一次。)

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輪流求醫

      親友和讀者也問候我跌破頭的另一半,她說多謝和感恩。今天輪到我的眼睛出毛病,急去求醫,生怕如不止一個朋友那樣,急性視網膜問題致視力受損。幸好不是,但仍須觀察。
借此警號,宣布本店小休一周,下周一再會。
旅行行不得, 在港也忙不得,如果這是天賜平安,恰好靜思六月四日吧。天氣預告,周三有雷雨。

2014年6月1日 星期日

退很容易

昨天貼的一篇讓一些朋友讀者惦掛,不好意思。
結果我們沒有出發。酒店訂房,退;班機訂位,退;租了的小車,退。
寫昨天一篇時,已經啟動了退的動作,就是下筆欠明確,無意中製造了懸疑。
    退退退,容易不容易?決定是在聽到要縫針五分鐘內下的。做了決定不要思前想後,不要可惜可憐,那便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