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0日 星期二

羊年在商場餵羊

商場賀年招徠顧客,想出以活羊做「生招牌」的點子,小羊被圍欄圍住,紅帶縛住,穿著新衣是否就喜洋洋?結果公關弄得焦頭爛額,又要道歉又要檢討。
不需事後孔明也知道這是餿主意,最初是怎樣決策的呢?我的educated guess是:有權位的人出了主意,太強勢無人敢說實話進言,或是說了也不屑一顧。決策者只盯著來消費的顧客,看不見大社會有另類的民情。





圖片來源hk.appledaily.nextmedia.com

2015年2月8日 星期日

安慰陳文敏教授

特區的中央報章《文匯》、《大公》接連數天猛火炮轟港大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教資會的《研究評審工作2014》報告機密文件也被有心洩露做彈藥,識得政治鬥爭厲害的人會心寒,大部分人無知覺,或者有知覺但不作反應。鄭經翰對港大校方與港大人的無反應很憤怒,下筆譴責有此一段:
 
 在同一天《信報》(26) ,有文章報道北京的開明派法學教授賀衛方也在捱官媒炮轟。針對開明自由派知識分子的意識形態整肅運動看來正在全國大地展開。

政治記者和評論員阮紀宏也看到勢頭。他今天在《明報》的看法是,儘管港大猖狂反政府可能是事實,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反右運動不會在特區重演,理由是不利於統戰。
我看他的判斷已過氣。如果統戰還是主導思想,特區政府不會下令司局級官員一律不得出席民主黨的黨慶宴會。中央當前急務是重新整頓特區的政治空間,震懾行動定必陸續有來。
對於陳文敏,值得安慰的是,一南一北也有教授同遭此劫,他不孤單。

2015年2月6日 星期五

防疫不怕太肉緊

《信報》今天的社評是「防疫只怕不小心 從來不怕太謹慎」。財經報章也如此高度關注今次的流感潮,政府一定感受到鞭策的火熱力度。在其他情景下,可以辯論一下「從來不怕太謹慎」的說法,但當前的情景不是慢條斯理辯論的時候。
當前是什麼情景?社評這一段描寫得細致傳神:
有政黨發起「全城抗流感,全民戴口罩」行動,向途人派發口罩,提醒注意衛生。他們批評政府應變方法軟弱,要求定期公布流感的感染數字及情況。此外,大埔墟港鐵站有一名二十五歲青年,自費購買多盒口罩免費派發,他認為政府的防疫宣傳不足,決定「自己香港自己救」。
看,「自己香港自己救」,怕又要扯上「港獨」驚魂了。
在這種情景,必然是政治考慮先行。袁國勇教授向媒體大聲疾呼要尊重科學猶如尊重法治,要客觀理解數據(迄今死亡數字未超逾多年的範圍) ,恐怕是「落後於形勢」。
今回流感潮的確來得比過去數年更急,至於疫潮是否比往時更大,未來三四周有分曉。

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醫療筆記

周三有個很早的會議,下意識提早起床,早上加早,車子到了第一站(這是家人car pooling順風車環保安排) ,有五分鐘等候時間。停車熄了匙,按下車窗,微寒的清晨空氣在耳鬢流過,一個晨運人在前方的草坡放狗,那一刻忽然想到心目中想寫的一本書(見上周六網誌)可以是怎樣成形。
像這樣忽然而來的念頭,不多但也不罕有。一般說是靈感,我覺得更似一種清明狀態,撥開雲霧。有了念頭,最後是否有結果,機會率只是一半,因為不是超級自律的性格。若然等到退休動筆,也不知到時的狀態。
隨時留意相關材料寫些醫療筆記,大概是力之「僅」能及。

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關於稗子的未來醫療

今次寫的題目,源自余秀華的一首詩〈我愛你〉。余秀華是腦癱患者,寫字時要用力平衡,左手護住右腕,一筆一筆寫。(關於余秀華,見123日網誌)。〈我愛你〉寫一個有殘缺的女子對人生愛戀的想望,其中一段:
在乾淨的院子裏讀你的詩歌,這人間情事,
恍惚如突然飛過的麻雀兒。
而光陰皎潔。我不適宜肝腸寸斷。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膽的,
春天。
稗子酷似麥子,在田間混雜,勉強能入口,但又苦又硬。稻子和稗子的區別,《聖經》用來比喻善和惡。我們當然不會視痙攣患者為惡劣品種,現代醫療在努力研究某些痙攣癱瘓症的治療,未來十年或有突破。
放在面前的科技是基因測檢。自從人類基因圖譜在20006月宣布排序完成,14年後,基因排序的科技服務已經飛躍至可以經市場推銷直接入屋,第一次人類基因圖譜排序用了以億計美元的研究經費,現今只需一千美元就可以把一個人三十億個DNA「鹼基」(nucleotide) 一個不漏地排列出來。這個稱為「下一世代排序(Next Generation Sequencing)技術,可以應用在醫療個人化(personalized medicine)上面,治療方案真的可能按「先天體質」來設計。
測檢技術應用在胎兒時期(甚至早至胚胎階段),卻引起了類似「稻子/稗子區別」的倫理難題。基因排序可以列出幾千種遺傳病以至患病傾向的相關資料,只有極少數可治;大多數屬於或然率預測,例如帶有某些基因,估計患上自閉症的機率比一般人高出多倍。對於不可治以的基因毛病,是否墮胎解決?這是又複雜又困難的抉擇。就是在成人測檢,也有「優生學」(eugenics)的倫理困惑:帶有殘疾基因的人是否次等人?
稗子面對春天所象徵的希望也要提心吊膽!未來先進的科技也有讓殘疾患者提心吊膽的地方嗎?

原載 《東周刊》「一一杏林」專欄,201524日,經修節

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遊行的胃口

今年爭民主的元旦遊行改在二月一日,一萬二千人参加,較去年少約四千人(據港大民意研究計畫統計) ,主辦單位說,遊行人數遠不及預期,屬意料之外。
為什麼會是意料之外?經過七十九天的佔領行動,激情宣洩,憧憬失落,人心由熱轉冷不是意料中事嗎?
問題是,這是短期的意興闌珊,抑或是一種「新常態」的開始?
戴耀廷說不信佔領力量一夜消失,認為市民只是暫時休息。我相信他是錯的。佔領力量不會一夜消失,但激情不是休息一下就會回頭的。
看慣彩色電視不會有胃口看黑白片,狂熱打機之後很難再靜心看書。與佔領行動相比,遊行太平淡。
因此我們應該佩服一萬二千人還在堅持。然而,堅持遊行的人相信會漸行漸少。等著看看今年「七一」便可知道。

2015年2月2日 星期一

流感潮不同沙士

《經濟日報》記者楊玉珠今天寫流感疫情,提到有市民在網上討論區表示很擔心,今冬疫情是否有如沙士般嚴重?2003年沙士疫潮有299人死亡,2012年甲型流感潮死了227人,今年流感潮來得急,最終的死亡人數可能多過2012年,表面看來與沙士似乎可比?
專家認為不可混為一談,我也覺得兩者很不同。沙士傳播性低於流感,卻比甲型流感致命得多,「中招」的人急病,一個一個面對死亡;相反,甲型流感對絕大多數受感染的人都只是三至五天的病。
不過,從公共衛生角度,能在一季內奪去幾百條性命的疫潮,無論如何不是小事。在市民而言,未接受疫苗注射的話應考慮去打針,有病徵宜在公眾方戴上口罩或使用手帕,沒有病但進入醫院病區(求醫或探病)也要戴口罩,以及用消毒液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