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耶穌基督的羊群

香港聖公會鄺保羅大主教7月6日在聖保羅堂的講道,今天成為全城熱話。(「講道重温」錄音,全長17分31秒)
我讀了左中右報章的報道,也聽了部分講話,覺得似是借耶穌講政治,多於借政治傳福音,聲線和語氣都充溢政治亢奮。
提到上星期遊行,有個年輕人被記者問為何第一次上街時回答「(今年不遊行)明年就沒有」,大主教激昂嘲諷:「嘩!如果真是最後一次,我帶住主教帽都要同教友去行!」
他說參與七一上街遊行的市民和佔領遮打道的學生是「羊群心態」,心靈沒有平安。耶穌基督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會好似有些議員那樣用不理性的暴力去表達。這話說得不錯,耶穌不會在議會內掟玻璃杯,但耶穌恐怕也不會講道時亢奮地發表政見。凱撒歸凱撒啊!
大主教引《以賽亞書》,說耶穌被殺時猶如一隻羔羊默默無聲,教大家:「無聲」也有力量。
如果很多信徒受大主教感動,追隨主耶穌做無聲的羔羊,那又是否「羊群心態」?

2014年7月6日 星期日

2014七一遊行一素描一照片

今天《明報》「星期日生活」這幅素描插圖(Stella So作) 活現Hysan Place望向崇光一帶的視角。


另尋一幅遊行照片與之相伴。這照片載於 www.img.secretchina.com。捕捉到行到灣仔時的現場感。額外展示了領頭的車和人群的關係。警方說,車行速度太慢令人群堵塞鼓躁,主辦單位不合作,須予檢控。(按:讀者留言提醒,該網頁用的照片應非今年遊行情景,若提示不錯,就沒有額外的參考作用了。)


2014年7月5日 星期六

事關公憤,何必孤憤?

昨天談到黃毓民議員擲玻璃杯,我視之為一種孤憤。他其後教訓記者:「你們這樣心態,注定日後全部做奴隸,對抗這樣一個極權,要和他客氣?就算我有擲又如何?」天下皆醉我獨醒,間接印證我的看法。
問題是,當79萬人参與普選公投,滿街七一遊行的呼喊,事關公憤,何必孤憤?
昨天也談到魏晉的青年狂士禰衡,他只活了26歲,已經歷了漢靈帝被篡位、漢少帝被董卓廢掉、漢獻帝做傀儡三朝不像樣的皇帝。他大有理由憤世嫉俗,但最後被殺,卻十分無謂。禰衡開罪了曹操,恐被殺害,投向荊州劉表;劉表愛才禮待,但禰衡狂傲侮慢,劉表也受不了,把他送給江夏太守黃祖。黃祖的兒子黄射是禰衡的好朋友,黃祖又器重他,但他一樣出言不遜,大罵黃祖為「死公」,因而被怒殺,黄射趕來已救不及。
禰衡死後還有一個淒美傳說。他曾於黄射一次在長江江心洲上的宴會上遇歌女碧姬,碧姬斟滿杯酒捧趨前表仰慕,禰衡接杯一飲而盡。禰衡被殺後,黃祖後悔,厚加棺斂,葬在江心洲上。傳說碧姬身著重孝,帶著禰衡贈送的鸚鵡來到墓前,傷心以頭撞墓自盡。鸚鵡徹夜哀鳴,第二天也死在墓前。這江心之洲便是今天的鸚鵡洲。

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孤憤狂士

立法會內,黃毓民議員的玻璃杯擲向梁振英特首,特首冷靜拾起玻璃碎片,正色批評:「從幾年前擲第一隻蕉開始,到今早大家看到的事件,大家都應該反省一下,到底立法會議員在我們青少年人當中起了甚麼作用?」
傳統分析是,擲蕉是面對小眾選民做騷,在比例代表制下,取悅小眾選民有利再當選。但這分析對擲玻璃杯並不適用,因為連小眾選民也不大可能支持這個動作。
中國歷史上有一種「孤憤狂士」型格,多見於魏晉之間。孤憤是「孤行耿直,憤世嫉俗」的意思,這是帶有同情諒解的描述,因為「孤行」的起點未必是「耿直」,亦可能關乎性情與器量,因為太過自我,而一意孤行。
狂士的一個典型是禰衡(公元173-198) ,據說才華橫溢,成為孔融的忘年之交。他只活了26歲就被殺。明天談談這個狂士。

2014年7月3日 星期四

沒有重傷

七一遊行人多,相對之下,留守遮打道「預演佔中」的一千幾百人數目不大,警力足以有秩序地在新聞鏡頭下清場,511人被補,送去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扣查多個小時後陸續獲釋,暫未即時檢控。在警方而言這也是「預演(處理)佔中」。
七一遊行中有零星衝突,亦有人暑熱不適,二十多人送往急症室,都屬輕微。這種在大型集會整體上的各方自我節制,真是得來不易,是香港要珍重的東西。
   我部門管理醫管局的重大事故控制中心,同事通宵金睛火眼監察事件。沒有衝突和暴力,無人重傷,大家鬆一口氣。

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不通又怎樣

「佔中公投」很成功,無論特區或中央也調整了語調,溫和斯文一些。於是有分析說,這是為明天七一遊行降温,我看不是。對七一遊行政府已經習以為常,人數再多也無新的壓力。
公投推舉了「三軌方案」,但「公民提名」那一軌,政府堅持是此路不通,給市民的問題是:不通又怎樣?
想起「通」字從「甬」,是陸路;下面撐艇是水路,兩路也不通,剩下空運,即「國際」。如果「國際水平」的選舉也不可得,就是徹底地不通了。中醫說「不通則痛」,香港有排痛。
其他以「甬」為核心的中文字:
「勇」:不通的局面招來反抗力量,胸口一個「勇」字,危險。
「恿」:小人乘勢慫恿中央企硬鎮壓,更危險。
「涌」:這是有生命力的活水,創意是希望。
「俑」:泥塑死人公仔,不是傀儡便是陪葬。
「蛹」:能活則能蛻變,破繭而出,自由飛翔。
特區的未來,大概不出這五字。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脫節與深奧的問題

匿名 提到...
小思太高深了 , 關心的議題 , 同香港新一代很脫節 , 語言思想上交流唔到 , blog主唔解下畫 , 8,90後很難明白
  2014年6月26日 下午8:38   刪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前晚讀到上面這則留言,想著回應,未想到。昨晚想到了,但回到家已近十時,電視在直播立法會財委會的激烈爭持,主席吳亮星斷然宣布議員最後輪流發言一分鐘,議案即行付諸表決。新界東北發展前期撥款獲得通過,立法會外聚集守候了八小時的幾千名村民聞訊憤怒,有人掩面而哭。
這一刻,我還要不要動筆為小思關心的議題「解畫」?
這個問題,如果用乘數乘大十倍,就是小思面對的問題:當大時代血肉橫飛,你還要不要堅守自己知道有價值的事情,依舊靜心地、全意地涓滴做好自己的工作?
   下一個問題是,那些有價值的事情,是否因為太深奧,因而與新一代脫節?抑或是新一代與既有的價值先脫了節,因此那些東西才顯得太深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