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

警務人員的表達自由

深水埗警區助理指揮官劉達強警司到旺角參與撐警方集會,這集會是衝著先前辱罵警方的林慧思老師而來,現場雙方支持者群情洶湧,對峙六小時且有肢體衝突。在這樣一個集會,劉達強警司上台激昂發言,成為風眼。
輿論的焦點落在「正在退休前休假」,追問一個退休前休假中的警務人員是否免受人事規例約束。警方順著這錯誤的焦點回應,說「警員開始退休前休假時,已交還委任證及配槍,不能再行使警權或執行警察職務…」劉警司自己亦強調經已「退役」。
我的工作管人事,一聽便知這是混淆了 last day of duty 和 last day of service的概念;況且問題的核心並不在此,所以說,這是「錯誤的焦點」。
按《警察通例》,對「退休前休假」唯一特別的處理只不過是,如事先得批准,可参與人大代表和新界村代表的選舉集會。因此,劉警司是否恰巧正在退休前休假,根本無關宏旨。
相信劉警司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故此進而提出另一個與退休無關的理由:他認為警務人員亦有人權,包括在私人時間的表達自由。
有報道說休假出席的現役警務人員過百名。若據劉警司說,當日出席集會的休假警務人員加上前警務人員更超過一千名!
期待警方借此個案澄清《警察通例》的規定,以及《通例》是否有違人權。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小城患上「愛・鬥」病

小城出現新型流行病。專家認為它與「瘋牛症」相似,病原體入侵中樞神經,慢性地損害心智。與「瘋牛症」不同,它的病徵主要是認知能力受損,思維混亂。
認知方面的病徵獨特:病者每每混淆「愛」與「鬥」的概念,專家稱為「愛/鬥失調」。
病例:家長「愛」孩子精乖伶俐,以為「鬥者愛也」,病態地催谷孩子「鬥」精叻。
認知錯誤:電視播放「愛・回家」劇集,人們追看,卻以為是「鬥・回家」。
思想混亂:學校德育教孩子「我們要相親相愛」,變成「我們要相爭相鬥」。
在家中,疑心生暗鬼,怕枕邊人已從「親愛的」變成「親『鬥』的」。
在街上,宣教人士擺檔呼喊:「神『鬥』世人,天國近了!」
有鬥爭組織到來踩場,旗幟卻掛上「愛」字頭。
保安「一哥」嚴正警告:一撮人搞「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運動,本質上就是「讓『鬥』與和平佔領中環」!「鬥佔中」沒有好下場!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素描:小船與星球

今天貼一張素描。重雲風雨,躉船和海上波紋都是實景。這是不成功的習作,畫著畫著時,重雲變成一個黑色的破損的小星球。小船不是要逃離小星球,而是在拖曳它向尚有光明的那方。不過看來有可能因此被風暴吞噬。
可能潛意識還是在寫政治風景。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重要文章點擊不多誰之過

寫網誌即日便知反應。昨天一篇反應淡,但在我是重要的一篇。重要文章點擊不多誰之過?那是因努力寫來,變得呆滯長氣。今天清早改寫了,題目也換掉。

我主觀覺得秦暉主張從一件件實事漸進地動手改進,是有胡適「多談問題,少談主義」的影響。不過這麽說可能害了他:中國共產黨先天不喜歡胡適那一套。有趣的是,三十年來經濟開放有成,底裡可能也有胡適思想。

2013年8月3日 星期六

秦暉:改革的可行路徑

中國需要政治改革。温家寶在任內嘶鳴,結果不了了之。劉曉波倡導修改憲法,判刑比貪官更重。剩下一些媒體和學者,間歇呼籲普世價值,也是倏起倏滅。
呼聲容易壓住,然而挑戰還在。對,中國不能照搬西方那一套,問題是:中國的路徑是什麼?秦暉教授的觀點令我信服。
所謂「中國模式」的成績以「低人權、低福利」為基礎,未來會否改進到「高人權、高福利」?不一定。在人類歷史,劣幣也可能驅逐良幣。
環顧世界,看「經濟體制的轉軌」和「民主化」兩樣挑戰,各國成功的例子至今只有兩種類型,一種類型例如南非,原本已是市場經濟,只需要政治和解便可以民主化;另一種類型如東歐,先民主化,後經濟私有化,成就了政府和平更替的模式。
中國兩種類型也不是。統治者掌控了GDP七成的全國資產,財富在自己口袋不在民間,要他推行「民主化」,他沒有安全感。
秦暉主張從一件件實事漸進地動手改善。兩個方向:一方面漸次增加政府對人民的責任(這是左派的理念) ,例如解決農民看病難的問題 ;另一方向,(依右派的理念)不斷地把政府的權力逐漸地限制住。
我信服這些温和主張可行,就怕連漸進改革的安全感也未曾有。

2013年8月2日 星期五

秦暉教授的諍言

昨天說,當「中國模式」熱昏頭腦,南北皆有學者發出清醒切實的諍言。
秦暉是備受尊重的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他的立論建基於不同的分析框架,但結論與香港科技大學丁學良教授(見昨文) 相同:儘管西方左派右派也有人讚賞中國的經濟奇迹,但他們的國家一定不會、亦不能模倣「中國模式」。
分析十分乾脆:西方左派討厭自由市場(主張「低自由」),羨慕的是中國政府的控制能力;右派讚嘆的則是中國能以「低福利」提供勞動力。然而「低自由」的前提是專制獨裁,而民主卻是天然導致高福利。享有高福利的西方國家不能學中國「低福利」,更捨不得民主,那麼只能空羨慕。
秦暉的諍言:中國要崛起,但「中國模式」不能崛起。中國未來的路,首先應解決人民的「負福利」現況。
政治方面又如何?網上有秦暉去年接受《陽光時務》的長篇訪問,其中談中國政治改革的難度和契機,很透徹,明天簡介。心急的話,你也可以直接閱讀:「陳平X秦暉:剖析中國模式」。(http://www.isunaffairs.com/?p=8462)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南北學者有諍言

今天這篇文不是昨天的下集,但是如果讀者昨天沒有來訪,建議你先點擊看看。
在2009至2011那幾年,洋人和自己人熱情謳歌「中國模式」,有自上而下的中央宣傳,有從下而上暗帶奉承的連篇理論。幸而亦不乏清醒的學者評論。我特別欣賞兩位學者,一南一北,以清晰的學理和實在的關切發出諍言。
北方是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秦暉;南方有香港科技大學教授丁學良。
丁學良總結,「中國模式」有三大支點:源于列寧主義的一黨領導的威權體制;具中國特色的社會控制系統;還有是受政府支配的市場經濟。這鐵三角全世界也無法複製,因此中國的個案不能成為他國學習的「模式」。
他指出,中國模式有成就,但是它也代表了巨大的社會成本:對弱勢群體不斷的剝奪;對環境生態的深層損傷;政府部門掌控公共資源越精細,造成的腐敗就更廣泛;公共空間的控制越來越廣,重大的公共政策無法持續討論。
丁學良的諍言是:把中國模式說得那麼地世界上最優秀,就是堵塞了實事求是全面檢討和反思的路。
明天談秦暉的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