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0日 星期五

復活節行人少

這個復活節來港的旅客大跌百分之十幾,特首說那些名為反水貨實質是反遊客的行動一定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我覺得應全面看:內地嚴厲反貪腐,送禮拉關係的文化冷卻;港元相對亞洲各地貨幣貴二三成;甚至政府自己打擊水貨,都會令市道冷清一點。粗暴反內地人的行為本身已可譴責,但若是簡單把旅客大跌入他們的數,證據是未足夠。社會經濟學者應研究研究。
沒有人留意到澳門。澳門《市民日報》上周末報道:一連5天的復活節和清明節假期開始,經外港客運碼頭及關閘口岸入境的遊客不多,中區一帶人流與平時周末相若,警員未有實施人潮管制措施。有手信店更表示今個假期人流比預期少,預計生意跌幅比去年達45%。
澳門無人衝擊遊客,看來也是遊人少,怎樣解釋?

2015年4月9日 星期四

水浸政改

《星島日報》消息:特區政府在本月內向立法會大會提交的政改方案,屬意寬鬆「入閘」門檻,只需一百名提名委員推薦便可成為參選人,但未提到提名委員會將以何方式選二至三人「出閘」成為特首候選人給市民投票。
普選是真是假至今已是乏味話題,中央早兩個月展示威嚴之後,來到早春四月出政策放水潤澤香江,手揮目送,閑閑地一個動作已教小小香港股市瘋狂,昨天升九百點今天開市再升一千點,所有報章所有頭條都是股市瘋狂,水浸香江也同時水浸政改,是否會令民意轉向泛民轉向?到中秋前後便可知。

2015年4月8日 星期三

尊嚴與凝聚的挑戰

三月底往杜拜開會,有意外收穫。
一周內舉行相連的三個會議,我參加其中一個,以災難和緊急事件應變為主題。相鄰的會議是杜拜一年一度舉辦的國際人道援助及發展會議,簡稱DIHAD。總開幕禮隆重,由約旦公主HRH Princess Haya主禮,她的王叔 HRH Prince El Hassan bin Talal 作主題演講。(HRH 是 Her Royal Highness 或 His Royal Highness的尊稱簡號。)
HRH Princess Haya 介紹她的王叔,笑稱他為my favourite uncle。兩人都從牛津畢業,後者長期關注人道與共存議題,在聯合國和國際人道和平倡議平台上有重要角色。
他的演講並非例行公事,沒有講稿,直接從個人感觸開始。他說,上一次身在這個地方,是四十多年前,不能用言語稍微描繪今昔天壤之別。從大學畢業後,我的工作沒有離開過難民。回國不久遇上約旦接收第一批難民,有人說不要擔心,這是暫時的,戰爭總會過去。但戰爭並沒有過去,下一浪的難民一下子就來了三十多萬。數十年了,衝突還未了。
往下他透著激動,批評西歐一些自我中心世界觀,含混地把「中東地區」想像成一個注定四分五裂的粗暴衝突世界。
「什麼是中東?在這一大片從北非伸展到印度的土地上是多元的族群,是穆斯林、猶太人、基督徒,和其他阿拉伯人。正猶如歐洲,有天主教徒、基督徒,有德國人有法國人;不同的是,你們有基本的凝聚,能夠以一個名字來概括;這一個地區除了被叫作中東,能起一個什麼名字?何時才能有一個跨國族的名字?
「這兒有少數人也許身不由己地以戰爭軍事和工業為活,他們不代表所有人。政客總是玩弄『領土』和族群『身分』議題以操弄形勢,但我告訴你們:真正的挑戰是人道尊嚴和社群凝聚(human dignity and social cohesion) 。」
演說近尾聲,他聲線有點沙啞:「有時我有演講焦慮症,不知說話在空氣中會散在何方。但是如果世界真有最末一日(The Last Day),在這一天我手握著一把種子的話,我還是要把它撒播。」

原載 《東周刊》「一葉一杏林」專欄,2015年4月8日,經修節。

2015年4月6日 星期一

《狼圖騰》點到即止

進電影院看《狼圖騰》,比看書易。姜戎的原著我捧起兩次也只看得一半。那種寫法把太多漢人情意結放了進去,而且出版後被各取所需地挪用到中國民族性呀CEO成功之道必須狠似狼等象徵比喻,一大堆豪情影響了讀書的情緒。不過據說作品出版後,不理讀者反應熱烈,作者一不拍照二不談身世,拒絕媒體採訪,令我少了點抗拒。
法國導演指中國內地的版本與海外完全一樣沒受刪剪,儘管內容有諷刺文革惡政,感到有如奇蹟。我一邊看一邊分心留意那些輕輕負面的文革背景片段,看不出奇蹟。故事只提到愚昧政策害了大自然生態,完全無人被鬥爭迫害。今天中國對文革並無深切反思,只提破壞環境不沾人害死人的悲劇,點到即止的創作十分安全。

2015年4月5日 星期日

自己掛牌的年代

今天《明報》「星期日生活」郭梓祺〈苦中作樂-重讀楊絳〉寫得細致沉澱,我特別喜歡下面剪影的這兩段,電影《鋼琴戰曲》片段與錢鍾書、楊絳被揪出來示眾批鬥的時光片段對照,讓人默然。示眾掛的牌還是兩人自己用心做的勞作。

  圖片來源:shjytan.cn

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

在明末愛國和贈醫

假期裡看書,梁其姿《面對疾病》第七章述說明末清初的民間慈善醫藥組織,有一個人物祁彪佳(1602年-1645年),很能折射明末士人的風範和悲哀。網上有更多祁彪佳的生平故事。其中上海慈善網張秋紅記述崇禎八年(1635年)春夏之際,痢疫盛行,祁彪佳在親友間募捐,在一個禪院設立施藥局,以自己的網絡延請名醫十人,每日二人輪值施藥授方。
據梁其姿,在祁彪佳著手設立施藥局的十天前,他自己的兒子才死於痘病。
在那個年代組織慈善事業的精英多是東林黨人,忠君愛國但在昏庸朝廷受冤屈。祁彪佳也是其一。他二十歲已是進士,官至巡按而受權臣排斥,家居8年才復出。辦藥局就在他失官職期間。
崇禎十四年(1641年),復出,1644年清兵攻入浙江,他駐節杭州抵禦清軍。翌年清兵破南京。閏六月初六,祁彪佳在杭州寓所蓮花池自殺殉節。

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

如此高層,如此免費電視

亞視高級副總裁劉瀾昌否認賣盤給王維基的獨家亞視新聞報道是「造假」。他指出早一天的報導只是說亞視主要股東同意轉讓控股權,沒有說已與王維基達成協議。他認為亞視新聞算是準確報導了公司的決定。網民調侃:即是向全世界公告,我個女已經同意嫁給劉德華 (我沒有說劉德華要娶我個女) !
我有興趣了解,亞視新聞部知否什麼才是高層的準確信息。如果知道,為何不加上一句未能確認是否已有買家。
看來是高層利用新聞部發誤導信息,向正在洽購的投資者要價。拿新聞部做講價工具,可稱不義。
機關算盡卻觸痛了特區政府:萬一王維基真的買下亞視怎受得了。手起刀落不續牌,亞視高層弄死了自己。
以前我寫過,像香港這樣富裕自由的城市,七百萬市民只有這樣少得可憐的免費電視頻道可供選擇,世界罕有。處理發牌弄成如斯可悲局面,可能是本屆政府最進退失據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