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又拉布

一年一度立法會就預算案辯論,今天又聞「拉布」。去年拉布拉到幾乎5月無糧出,今年為何又來?
今回幾位議員提出1900多項修訂,較去年的700多項多出不只一倍。梁國雄議員是冠軍,一人提了1503項修訂。
我覺得第一個想出用拉布阻延不合理議案通過的人很聰明和有創意。如果議案不公義,拉布應該受尊重。世界最長的拉布記錄據說是美國南卡羅萊納州參議員 Strom Thurmond 19578月的發言。他演講了超過24小時,為的是反對公民權受不合理限制。
從去年起,立法會拉布已不關議案本身;梁國雄議員今次的訴求是,誓要政府回應全民退休保障的時間表和同路線圖。

2014年4月8日 星期二

漂亮退場影響兩岸

感覺上台灣學生反服貿協議佔據立法院已經很久,到昨晚總指揮陳為廷宣佈決定在本周四下午6點走出議場,數一數,這場學運歷時才21日!
上月在這兒說,佔據立法院會議廳如何結局,「正正反反,必然影響香港的政治與民間抗爭的走向。」
之後部分學生衝擊行政院欲擴大戰線,釀流血衝突,馬上有評論說,非法的運動難免暴力收場。但現在事件並非如此發展。老謀深算的立法院長王金平不理馬英九和國民黨機器的官方笨重立場,逕自向學生和社會聲明「兩岸協議監督條例草案完成立法前,不召集兩岸服務貿易協議相關黨團協商會議」,成為學運的下台階。
學生領袖把下台階漂亮地轉為宣告下一階段全民運動的烽火台,只有馬英九斯人獨憔悴。
陳為廷在記者會上宣讀的聲明「轉守為攻,出關播種」暗含本土獨立自主立場,你看作偏激也好,說來就是鏗鏘有力。這兒摘錄幾段:
我們所獲致成果並不僅限於上述四點具體訴求,無論從國內的民主憲政層次或國際的地緣政治,此次運動所達成的效果更為驚人,遠超出我們預計。 在國內憲政層次上,自從2008年以來,馬政府專斷濫權、破壞法治、人權,造成民主倒退的憲政危機。此次服貿事件不過是冰山一角,學生們和無數公民社運團體,在國家危急的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不但阻止了馬政府強令「服貿協議」闖關的企圖,徹底凸顯馬政府完全喪失統治正當性,更揭發了在國共兩黨私下交易的兩岸互動模式下,圖利跨海峽政商資本集團、犧牲大多數人民利益之事實。從此兩岸協商再也不允許密室協商,任何政權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出賣台灣。
在國際地緣政治上,我們徹底宣示了台灣人不願意受中國擺布的全民意志,也打亂近年來中國、美國甚至日本等對於台灣問題私相授受的強權布局。而我們非暴力、和平抵抗的嶄新發想,更引起東亞乃至於全世界青年的注目、同情與深深地共鳴。 此刻我們需要討論、規劃下一波的運動進程,我們希望以巡迴全國深入社會基層,以演講、集會、草根論壇、網路公民運動與國會監督等方式,深化「反服貿運動」與「兩岸協議監督法制化」運動
總之,我們需要讓更多國人關心我們國家目前正面臨的巨大挑戰。 在我們佔領立院的同時,有一群來自中南部的同學,自發性的組成民主黑潮聯盟,並發起多場針對馬意立委的施壓行動,這幾天,他們揮軍北上,分別在林鴻池、林德福、吳育昇的選區對選民宣達理念,獲得熱烈響應,這代表,台灣民間尚有強大的動能,我們走出立院正是要承接這股動能,轉化為改變台灣的力量。除了民主黑潮聯盟,尚有許多學生、公民團體在這次運動中聚集、成形並進行串聯,走出立院後,我們將在各地開始進行組織化,把具有同樣改革理念的青年匯聚成流,洶湧向前
我們邀請台北的朋友於周四下午六點再次聚集立法院,迎接從議場走出的同學,大家攜手轉守為攻、出關播種。我們也歡迎台灣各地支持這場運動的朋友與我們遙相呼應,當怠惰的國會議員背棄選民、處心積慮經營一己私利之際,就讓我們接手深耕地方,讓社會成為我們的新議場。

2014年4月7日 星期一

我看普選方案:特首候選人的人數

各方陸續提出具體的普選特首方案,我這才開始閱讀和思考其中的幾處關鍵,可說後知後覺了。其實政改也有另一部分是改進立法會選舉的設計,但時日還多,現在都是先想普選特首的問題。
今天只談特首候選人的人數。我自己覺得35人比較理想,但相信中央希望只有3名候選人。
為何是3名?看近日「海怡西」的區議會補選結果便知答案。3名候選人之中,若有兩個屬中間/泛民光譜,即使合共得6成選民支持,也多半會輸給獨得4成票的愛國/建制候選人。例子是:「曾鈺成 vs. 陳智思 vs. 余若薇」。
我不是揣測上例3人會參選,只是說明「3名候選人」對中央風險是最低。
順此思路,規則可能是:得到20%以上提名委員會的委員提名即可成為特首候選人;一個參選人最多只准取得30%的委員提名。若是平均 (30/30/20/20) 分佈,最多可有4名候選人,但實際不會如此均勻,結果只會有3名候選人供市民一人一票直選。
在這裡談普選方案不知會否悶死讀者。如果悶不死,以後再談其他關鍵之處。

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年輕人是少數

偶然讀到網上轉載黃之鋒的文章〈未來,總是掌握在年輕世代手中〉,覺得他可能說對了一半。
文章借李嘉誠一句話「談論選舉制度,要85歲的人,為17歲的人定義一切,那是很危險的事。」把它反轉,宣言:「對我而言,要一群年過半百的高官政客,為17歲的我,以及整個世代的年輕人定義一切,定義甚麼是『普選』、甚麼是『民主』,那是很不智的。」
可能說對了的一半是這一段:
譚志源直斥公民提名「名不正 言不順」,林鄭籲勿糾纏「公民提名」,對高官政客而言,談論選舉制度,但求把泛民做特首的機會降至最低
在泛民未曾變得符合中央心中的愛國標準之前,選舉制度一定要「把泛民做特首的機會降至最低」,月前羅范椒芬也間接道出了這一點。
可能錯的一半在最末部分:
其實對17歲的青年來說,談論選舉制度,著眼的不止是制度如何改變、議席怎樣增減、界別擴闊與否,我們思索的制度,緊扣的是對香港未來的期盼,全民提名背後,是我們對社會「公平」和「平等」的堅持
這說得很好,但最後結論太有信心:
高官們,請交由大家討論,聽聽我們對平等的堅持。
未來,總是掌握在年輕世代的手中。
不是潑冷水:現實是年輕人永遠是少數。當然他們長大後會接捧成為未來的領袖,但到他們年長,自己的世界觀和宗旨也會轉變。那些年輕理想與初衷大半會被歲月洗去。未來,年輕世代一樣不信任上一代(即今天的年輕一代)為他們作主。

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終於檢討自由行

這當然只是巧合。近日接連寫了兩篇「自由行」,認為它是好事但也應可而「行」,周三蘇錦樑局長還在立法會堅持他的「等車論」(「要等多一班或多班車,而能夠製造一個或多個嘅就業機會畀有需要人士,其實我哋要平衡返呢方面。」) ,周五特首忽然主動公開說,「政府知道不少市民指近年旅客人數增速過快,影響日常生活,政府會做好兩方面工作,包括研究調控旅客人數增長和結構的辦法,以及增加本港的接待能力
是否因為人大委員長張德江上月一句話?(張德江說,香港對於接待旅客嘅容量在今年應該要調查一下,認為問題同矛盾不應該忽視。) 抑或是,政府面對政改諮詢關鍵時刻和台灣的學生反服貿局面,不得不作和緩之計?我們無從知道。
我知道的是,治港如烹小鮮,平心靜氣放下單邊執著,本來就是正道。
就算自由行對香港疲憊的經濟是苦口良藥,也要小心劑量,以免藥性變毒性。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普選建議的關鍵時刻

政務司司長昨天說,各方立場趨硬,普選行政長官前景不容樂觀。我的看法相反,認為由立法會議員訪問上海開始,各方立場會趨軟,因此最後可以尋找到妥協方案。
近期陳方安生牽頭的「香港2020」提出了一個連「幫港出聲」三子之一何灤生教授也認同的中間方案;昨天一群光譜不窄[]的大專學者又提出一個更温和的方案,都為日後的妥協方案鋪了路。
關鍵時刻是這個暑假吧?要組織年青人反對抗爭,暑假是好時間;要談判妥協,這也是最後的裕如空間。進入秋冬,焦點就要移到「佔中」「不佔中」了。

[] 學者名單(依筆劃序)
方志恒(香港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助理教授)
王慧麟(樹仁大學法律及商業學系客座教授)
余嘉明(香港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助理教授)
李展華(香港教育學院國際教育與終身學習系一級專任導師)
李敏儀(香港教育學院社會科學學系助理教授)
李詠怡(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
李肇祐(香港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助理教授)
李劍明(香港城巿大學專上學院社會科學部高級講師)
張楚勇(香港城市大學公共政策學系高級特任講師)
張達明(香港大學法律學院首席講師)
莫慶聯(香港城市大學專上學院社會科學部高級講師)
陳祖為(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
陳智傑(恒生管理學院新聞及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馮可立(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名譽副教授)
黃宏發(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榮休講師名譽教授)
黃冠能(香港城巿大學專上學院社會科學部助理講師)
羅致光(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關志健(香港城巿大學專上學院社會科學部講師)

2014年4月3日 星期四

今年浩園 (2014)

清明節前醫管局管理層到浩園向沙士一役殉職的醫護人員致祭,今年是我参加的第四年。
2011
第一次回來寫了一篇〈美麗名字〉,在《明報》專欄刊出。
其中段:
「浩園」是美麗的名字。這個美麗的山也應該有美麗的名字。「和合石」亦是美麗的名字,「和合」含有中國哲學之美,但它不是山名。回來翻了兩本地圖才找到。山名「畫眉山」,果真美麗。
2013
沙士十周年,行政長官食衛局局長也到浩園帶領醫管局管理人員致祭。儀式正規。
早一天雷暴但當天陰涼無雨:
山坡給昨夜的暴雨洗得乾淨。有一瞬間,只是一瞬間,我忽然聽見滿山的鳥聲,和鳥聲背後的靜穆空靈。
2014
43。今年新任主席梁智仁教授帶領醫管局管理人員致祭。
幾天下的一場夾了冰雹的特大暴雨仍在腦海示警,今天天氣預告亦是繼續惡劣。早上五時半,窗外閃電比床頭的數碼鬧鐘先叫醒了我;上午十時後又是黑雲加閃電,但之間在浩園那半小時不但雨歇,甚至有一絲藍天。
這次致祭注意到,其中一位抗疫逝世的醫護人員,與我同年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