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明報》專訪在書展出新書的前立法會主席，其中一節標題為「曾鈺成嘆有人爭洗紫砂壺垢 惟不能一成不變」。兩天後警方還在加緊查抄民間的小型書店，清除「毒書」。我想起專訪標題，有些好奇：愛讀書和寫作的他，有沒有逛過各式各樣的小型書店？在他心目中，獨立書店是否都在「播毒」？抑或，其中也有些老牌書店，可以視為紫砂茶壺的壺垢？
專訪文章介紹了「紫砂茶壺」論。那是時任領導人李瑞環1995年提出的，比喻要避免（在回歸後）把對香港有益的東西當成有害的弄掉，說法深入民心。
「可惜不是人人都懂得珍惜茶垢，總有人爭着要清洗茶壺」，這兩句話出自他新書中的文章，並不是在接受專訪時的感嘆。在專訪中他是十分平衡的，說多年下來，中央由回歸初期少管，逐漸發展至全面管治權，以及2019年後中央出手的措施。他表示，要以辯證角度看，例如香港過去國家民族意識薄弱、少談愛國，不能什麼都不改，「始終茶壺就是茶壺，香港就是香港」。又說毛澤東曾言「矯枉必須過正」。香港「軟對抗」仍存在，「有些人心裏面很不甘心、不服氣」，導致負責保安事務的官員較緊張。
讀了內文再看標題，那個「嘆」字顯得有些勉強。他只是如常以「正反合」辯證方式輕輕評論一下。這樣貌似如常地談紫砂壺的茶垢，人在江湖，在今天的江湖，即使是他，真的如常嗎？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27/7/2026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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