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改動二字

再讀一讀〈四月充滿隱喻〉這首小詩,改了二字:

原詩這裡
在四月,看不見的國土上
南方有節日
愚了人,然後復活
清明墓地兒童嬉戲
佛在勞動人民之前出世

改為
在四月,看不見的國土上
南方有節日
愚了人又復活
清明墓地兒童嬉戲
佛在勞動人民前面出世


2012年5月15日 星期二

你拍一張我拍一張 (之二):Michaelsberg

去Bamberg是即興的延伸行程。

山上的Kirche St Michael不好找,找到時,拱形天花手繪的600種藥用植物,真美。仍是與兒子一人拍一張,我取人文建築,他取宗教靈性。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你拍一張我拍一張(之一):Durer

出發前,樂民弟來電郵打氣:要拍很多很多照片回來啊!
第一天在紐倫堡就拍了很多,晚上在酒店房間整理,吓,照片像素只有600k左右,正常應是2M一張。相機揀在今天鬧蹩扭?
每到一處,我拍一張兒子也拍一張,他用iphone,效果好過鬧脾氣的相機下面一人一張,在畫家故居拍的,比比看。


2012年5月13日 星期日

四月充滿隱喻…

55日凌晨,人在醒與未醒之間,腦海忽浮出詩句:「四月充滿隱喻揮筆記下。有了草稿,不睡了,起床開電腦定稿。上次寫詩是三十年前。
小照片是草稿。


四月充滿隱喻
英雄木落花換來新綠
黑夜短了白日長
黑雨驚雷
無月的夜晚一千人在歡宴
看不見的一個人在看不見的房間
思量看不見的逃生線
在看不見的田野奔向看不見的遠方
在四月,看不見的國土上
南方有節日
愚了人又復活
清明墓地兒童嬉戲
佛在勞動人民前面出世

四月充滿隱喻
正直隱喻委曲
委曲難得正直
一千張臉酒酣向一千張臉咧齒而笑
一百個人看守住一道門
一道門在斜陽沉默中開啟


2012年5月12日 星期六

飛慕尼黑


今晚飛慕尼黑,放一個大假。租了車,自駕北上紐倫堡,西往海德堡,南下Füssen,經亞爾卑斯山路返慕尼黑。
大兒子同遊,小兒子在港捱考試。
N年前,醫學院第一年暑假,我在慕尼黑生活過6星期,做研究。還帶了單車。那時德國未統一,西德治安在歐洲算是好的,單車卻在研究所宿舍給偷了,窮學生很肉痛,但記憶中慕尼黑是可親的,像這照片。

失筆記【〈選一篇〉系列: 2011年9月】

        我不見了一支慣用的原子筆,等它現身,一等兩星期。這支筆不貴重,亦非罕有,只是筆身握著書寫時手感很好,用了四年多,而且藏著小小的生活故事,故而總在等它再現。
之前也丟失過不止一次,短則一天長則四五天,它就出期不意地出現眼前。這一次時間長了,看來不會再見。
筆是自己買的。偶然在「永安」打發時間,經過筆櫃,一眼就見到它,碳黑色,磨砂,很順眼。我素無收集可有可無的好看東西的習慣,本來window shopping已經滿足,但掌櫃的小姐說,拿出來看看啊,父親節有折扣。我心想,買筆是自用,難道自己送父親節禮物給自己?可是一拿在手中,就買下了。
售貨小姐問,要不要刻上名字?這更像自己送禮!她這便把鐫刻用的小機械搬出來,弱質纖纖的女子(對不起這是有性別歧視之嫌) 一下子變成嫻熟的技工。
回家,一入門口便急忙宣佈:我給自己買了父親節禮物!
妻和兒子對這小男人行為無大反應。父親節還未到啊,妻說。
                                           
上一篇稿是周末清晨寫的。一大清早就在「悼念」一支失去的筆?
稿寫好,如常返房取充電過夜的手機。在小書桌上手機的充電插頭旁,有一個竹製小筆筒,筆筒亂插著一束少用但未丟棄的舊原子筆和螢光筆。不管上班還是放假,從書桌上取回手機是每天梳洗後例行的動作,天天也見到這筆筒裝載的筆,偏偏要在這一天這一刻,方才寫好「悼念」文章,卻見它好端端地擱在小竹筒裏!
這小書桌妻常用,我問是不是她尋回的,她說沒有啊,怕是你沒有好好去尋找它吧。
這之後整天都有些奇怪的感覺。巧合當然是巧合,但在這一個早上,從清晨書寫「失筆記」,到寫好稿忽然見它近在眼前,感覺就像是這支筆有靈,被我寫稿感動了。
後來卻想到一個「科學」的解釋:天天看不見,今天才見到,那是寫稿後仍戴著老花眼鏡,才清楚見到筆筒裡的筆啊!

【節改自《明報》副刊〈大夫小記〉945日】

瑪利諾修女【〈選一篇〉系列: 2011年10月】

    晚宴上有一剎那,想起從未試過與這麼多修女同場吃飯。她們曾是香港這麼重要的一部分,後來十之八九都離開了,今晚從世界各地回港聚首。場合是聖母醫院五十周年紀念的活動,選在舊啓德機場旁邊的飛行總會會所。老房子有歲月感覺,氣氛像我在美國念書時度過的感恩節晚餐。
這些瑪利諾修女我一個也不認識,但與她們傾談十分自在,而我其實並不擅於在cocktail時間與新認識的人聊天的。我想這是因為她們都有一種特別的率真和從容,而且談起六十至八十年代的香港時,容光因感情而煥發。這不是懷舊,是把那年代的她們的生活帶到現在重現。
一位修女說,她最懷念住在觀塘裕民坊的日子。早年修女都住瑪利諾修院宿舍的,後來陸陸續續遷出,她屬第一批。「在裕民坊那個樓上小室,打開窗面前就是巴士總站和天橋,旁邊便是濕貨街市,落街就與街坊在一起。」
我很驚奇,離開香港十多年,她的廣東話依然流利。
「我現在與爸爸住紐約外的小鎮,有時在家中無端冒出一句廣東話,爸爸問你說什麼呀?幸好他以為是自己太聾聽不清楚!」她像小女孩般笑起來。
【錄自《明報》副刊〈大夫小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