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

金晶、家樂福、白岩松

我在讀馬國川的《走出維穩年代:2008-2013中國社會思想交鋒》。這本書是三天前(7月22日)買的,作者寫書序的日子竟然是今年6月16日,新鮮出爐!序言有此一句:「如果說紛雜浩繁的新聞事件是浪花,那麼新聞事件背後的社會思潮就是河床。」
第一章。新聞事件:抵制法國資本的家樂福超級市場事件。思潮:對激揚的民族主義的辯論和反思。
起點是美麗的傷殘運動員金晶在巴黎塞納河邊傳遞奧運會火炬,被幾個「藏獨分子」衝向她的輪椅,試圖搶走火炬。金晶以身軀護火炬,胳膊和頭髮遭拉扯,成為新聞片段。網民起哄抵制法國貨。家樂福在中國大陸有幾百家超市,成為衝擊目標。
最激揚時,合肥家樂福超市收銀台被佔領,營業被迫中止。在網上,愛國網民激情圍攻任何呼籲理性的人。
呼籲理性的人包括中央電視台節目主持人白岩松。他問:「家樂福的職工大多是中國人,這不是另一種內訌嗎?」我喜歡另一句:「吶喊是一種愛國,理性也是。只不過理性比吶喊更耗心神。」
事件鬧得太狂,金晶站出來呼籲網友慎重。結果?迅速被網民扣上「賣國賊、漢奸」的帽子。兩星期前她還是網民心中的英雄和女神。
執筆時,偶然在網上讀到:「2012年6月,家樂福在北京分店成立中國共産黨黨支部,成為中國第一家擁有黨支部的外資零售商。」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政治的「三高」人士

醫療方面的「三高」人士,指同時有高血壓、高血脂和高血糖,現今可以加上「中央肥胖」,還有是從來也知道有危險的一樣:吸煙。單一風險因素的危害有限,幾種因素並存可就是高危了。
發展局長陳茂波面對一波又一波的質疑,讓我想到,政治上的「三高」。
毫無疑問,出任本屆政府的問責官員,本身就是高風險。未必要說成「原罪」那麼煽情,起碼,劣質選舉方式與惡劣的選戰,造就今天的苛刻政治環境。這是一高。
一個投資上「百足咁多爪」的人加入政府做問責官員,必定高危。控股公司也不知有幾間,處女島又有,下面各種股權安排複雜,業務又多到理唔到(如劏房) 、 唔記得(如農地業權) ,即是免費供給記者源源不絕的偵查材料,當然高危。
第三樣高危因素比較難捉摸,那是「無人緣」。傳統智慧是自問有熱誠有抱負就當仁不讓,現今公眾的標準卻是看「佢得唔得」和「我 LIKE 唔 LIKE」。感覺上兩者也「肥佬」,就是高危。
「三高」並存,後果堪虞。

2013年7月23日 星期二

放半天假

書展今天閉幕。書展的宣傳,加上報刊上許多新書推介,令我想看新書。昨天我放自己半天假,沒有去書展,去了銅鑼灣「誠品」。才是第二次來,這次人不多,可以從容瀏覽。
好書多,只買了一本:馬國川《走出維穩年代》。副題是「2008-2013中國社會思想交鋒」。是這副題先吸引我的。我想了解當今內地的社會思想的辯論和來龍去脈,例如有關「中國模式」。
書還未讀,日後再談。今天節錄剛在昨天醫管局「內聯網」貼出的這篇網誌,其中提到「放半天假」的由來。

管理假期:儲假、清假、「壓」假  (節錄)

如何管理假期,跟每一個同事也有關。
就我的(不科學的)觀察,員工當中,有些人很享受放假,有人很討厭放假;有些同事很想放假但忙到無法「清假」,有些人則是有空放假也情願「儲假」。
我自己在兩者之間。工作做得投入時,根本不會想到放假,但間中放假抖一抖,即使不出外旅遊,也感覺良好。
最近這次長假期先去愛爾蘭探望一個住院舍的親人,再飛巴黎住幾天。長假期前的工作日誌擠得發瘋,回來後又被「時差」弄得昏頭昏腦,更在下班駕車回家途中打了一個瞌睡,危險!這令我警惕:以後放大假也要三思。
以前我就任醫院行政總監時,儲假甚多,不放大假放「散假」。我試過在大半年內「游擊式放假」,哪天下午沒會議就臨時取半天假,積少成多涓滴成河,總算成功清掉十多天假期──但其實在家中也處理電郵和清理文件。 





每次長假期後,工作堆積,清理時就會想起十多年前紐西蘭自駕遊,享樂之後,孩子在機場趕做暑假作業的這個情景。

2013年7月22日 星期一

政治耳語:好心賣百佳?

和黃賣百佳,是否預示李嘉誠從香港撤資?用圖表看趨勢最少也要有兩點才能連成一條直線,三點或以上才可以談趨勢,對單一事件不能解讀過多。
但事情敏感,港人又素來政治敏感,難免多心:是否反映與政府不和?
政務司司長說,「我完全冇呢種感覺,李嘉誠博士一直好支持香港。」
今天《明報》李先知專欄有政治吹風,說李氏出售百佳,不但不代表對現屆政府有任何不滿,反而是苦心向政府示好的行動。
咁都得?對,說下去還有大條道理。據說李氏有見政府常被質疑官商勾結,讓大地產商壟斷市場,和黃今次放棄超市地盤,是故意「示弱」,令坊間對「官商勾結」的指控也少了一樣。
如此這般,李氏賣百佳,其實是出於對現屆政府的關心。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堆填的堆,愛樂的愛

昨天腸胃不適,今早怠倦正想著停寫一天。就在這一刻,妻叫我看一段短片(連結在本文末) 。
看了就想推介。上網找到這個女孩的照片。她是Landfill Harmonic青少年管弦樂團的小提琴手,你細看她手上的小提琴,那是用堆填區的廢料造的,樂團其他樂器也是。
照片來源:gizzardstone.com     
     
Landfill是「堆填」,「管弦樂團」英語是philharmonic orchestra (愛樂團)。Landfill的 ’-fill’ 與Harmonic連讀時,就是phil-harmonic 了,很精釆。
女孩在短片裡說,我拉著這小提琴時,就像有蝴蝶在胸膛裡面飛,感覺說不清。
這是在巴拉圭(Paraguay) 的一個project。在香港看來,巴拉圭是落後貧窮國家,但他們能從堆填的堆,發揮愛樂的愛,這便比香港先進和富有。
寫好這段網誌時,我的病也好了。
    

2013年7月20日 星期六

清君側的變種

陳啟宗強詞譴責曾俊華,我視之為「清君側」的「特區版」。讀者認為,重要的是罵得有無道理?市民是否希望政府少派糖,多作長遠計?
問得好,但答案不簡單。純粹點人數,很可能過半數市民歡迎派糖,現兜兜有錢落袋。市民不容易知道那一種長遠計才是對,例如「高鐵」是否有效益的長遠計?全民退休保障又是不是行得通的長遠計?
另一個問題是陳啟宗到底在罵曾俊華以前輔助曾蔭權的時候亂派糖,還是指他現今死性不改,依然不肯協助梁振英大展宏圖?
如果是「現在進行式」,梁振英為何笑笑口說曾俊華與他自己「理念一致、合作無間」?這是否一種「白色謊話」(white lie) ?
無論如何,「大罪人」三個字確有肅殺之氣。
「清君側」是含有武力的行為。忠心的儒官可憐兮兮地苦勸皇上勿信身邊佞臣,那不叫清君側,只是進諫。東漢末年,董卓興兵進入洛陽城,說是為漢靈帝清君側,實是為專斷朝政。靈帝有苦自己知。
中國歷史上有另一種「清君側」,是皇帝授意的。康熙殺鰲拜是例子。現代中國沒有皇帝,但四人幫為毛主席鬥死他身邊的劉少奇,是活生生的「清君側」變種。(参見www.hrichina.org/hk/content/4228)

2013年7月19日 星期五

清君側

恒隆地產主席陳啟宗公開譴責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理財太保守,說他會成為「大罪人」。撇開他是否特首的重要支持者,一個商人這樣向政府班子的第二號高官發炮,當然不是偶然衝動。記者要特首回應,特首笑著叫記者自己去問陳啟宗。記者真的去問了,給他機會斥責曾俊華司長多一次。陳不肯收回「大罪人」三個字,但解釋了何出此言。
他引述行政會議成員林奮強的預測,指本港政府未來五年料達3500億盈餘,足夠起500間瑪麗醫院或500間科技大學,早幾年派糖派出來的2000億,已足夠起30間科大或30間瑪麗醫院。他質疑曾俊華司長不為香港的長期持續繁榮著想。
我聽過林奮強很肉緊地主張政府應利用盈餘大手筆投資未來,但他很斯文,不會這樣罵人。
對這罕有的發炮事件,我視之為封建王朝時代「清君側」的「特區版」。有人認為皇帝身邊有「奸臣」,必須誅之而後快。
上一屆政府的確頻頻派糖,少作長遠計,但若果不是「清君側」,要罵也輪不到曾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