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7日 星期五

一間無煙茶餐廳,當年

   [這篇文章像是寫於另一個世紀,原來只是九年前。]
潮濕和暖的曆年廿九中午,又一個空氣污染的灰黃天,到馬頭圍道辦點事,行了一段路,汗水不淌下也不蒸發,甚不舒暢。
午飯的選擇,除了茶餐廳還茶餐廳。推門進去,十來張檯都坐了人,我猶豫了一下,侍應勤快地迎上來說:「一位嗎?圓檯有位。」
我望望圓檯,看午飯鄰居是否煙民。「搭檯」沒問題,吸二手煙卻是問題。這茶餐廳跟其他的不同--沒有人吸煙。
食客看來都是街坊,不少是一家人。在我這卡位的少年與背後卡位的三人也是一家。茶餐廳也是家庭生意,門口邊櫃台坐了老闆娘,與身邊的食客閑話家常。茶客問她有無行街辦年貨。老闆娘悠然道:「邊處有得去?長坐這裡,都不知外面甚麼世界。」
侍應推薦西芹雞柳。我點宮保雞丁,配白飯例湯檸水,34元。「宮保雞丁」只是多了腰果仁和彩椒粒而已,味道和西芹雞柳一樣。這不要緊,光是考察無煙茶餐廳的營業已值得光顧。
「大夫小記」2005213日,經修訂。

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

馬克思當編輯的故事

昨晚談的那篇林行止文章今天可以在網上免費閱讀:
擲地有聲的是這一段的末句:
 雖然制度和法律依然未變,惟回歸以來,與新聞有關的各種自由的確正在萎縮;這種衝擊香港「核心價值之母」的力量,來自擺布新聞令其漸漸質變的人,愈來愈多,這些人,有在名利場「掙扎向上」的報業東主,有以為公理在我而不顧後果的「惡造新聞」業界。當然,在讓新聞工作者無法本着新聞原則自由發揮工作潛能的,還有來自包括「西環」的特區政府不尊重事實進而干預干擾新聞工作,令從業人員的自由編採評論工作困阻重重。一句話,回歸以來新聞自由空間的窒息感,根本源於有關各色人等失去恪守職份、彼此尊重的社會規範!
我讀來特別有親切感的還是馬克思當編輯的故事:
 一八四二年一月一日在科隆創刊的《萊茵日報》(Rhenish Newspaper),創辦宗旨是親政府即屬今人所說的「建制派」,只是出版不數月,編輯立場便隨民意轉為強烈批評首府設於柏林的普魯士政府,指其為「高壓的外來勢力」,發表了不少激昂文章,引起時在波恩「憤青」馬克思的注意,開始為該報撰稿,針砭時弊、猛烈抨擊柏林政府的土地政策及不透明的議會制度,頗受讀者歡迎,卻令柏林政府極為不快……。是年十月十五日,年僅二十四歲的馬克思獲聘為該報總編輯。不知新聞自由為何物的普魯士政府,對《萊茵日報》的言論縱有不滿,卻不敢明目張膽打壓,只在暗裏刁難,以當局認為該報經濟上無法自給自足,很快會關門大吉;一八四三年一月,馬克思擔任老總後兩個多月,該報發表揭露政府魚肉萊茵地區農民的系列文章,令當局暴跳如雷,「首相會同國會」,在取得國王威廉四世同意後,於一月二十一日宣布考慮以最嚴厲手段取締該報……。當此消息傳出後,萊茵地區居民組織起來,派代表赴柏林請願,要求收回對付該報成命,惟當局不為所動,拒見「民意代表」;由於大事報道及評論此熱門新聞,《萊茵日報》的銷量激增至三千多份,成為當年最暢銷及言論被廣泛引述的報章。
柏林政府揚言設法對付該報,令擔心投資付諸流水的《萊茵日報》股東,干預編務,要求總編馬克思收斂,別再刺激當局、惹怒皇上。年少氣盛、滿腹經綸、思想前衞的馬克思,對資方插手編輯部非常反感,交涉無效後於一八四三年三月十七日「請辭明志」;資方隨即委派一名「謙謙君子」任總編輯,科隆市的新聞檢查官認為此君可以接受,該報遂得以繼續出版。
威權統治者對新聞自由的漠視、打壓,令馬克思不再相信可用和平手段促使「君主政體走向立憲民主」之路;他的革命鬥爭思想由此滋生!五年後的一八四八年,三十歲的馬克思與二十八歲的恩格斯(1820-1895)聯署撰寫《共產主義宣言》,還於是年六月一日創辦《新萊茵日報》,雖然只辦了一年多,在一八四九年五月十九日便為當局出重手「查禁」,但已播下「小資產階級、工人和農民聯合起來推翻封建王朝」的革命種子!
這個故事漏了一提馬克思的《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其中寫「勞動的異化」,就是我當年著迷的地方。170年後的今天,還有寫實意義。

2014年2月5日 星期三

用精神

     不計新年假期,今天是新崗位第二天,沒有什麼不適應,就是用精神的密度高,下班後難坐到電腦面前寫作。原本很想寫一篇讀後感:林行止今天寫青年馬克思當過報章編輯,爭取新聞自由為草根人民抱打不平,結果要辭職,這才轉向更激烈的反資本主義之路。
結語是新聞自由不會由老闆或官員恩賜,免費午餐代價其實高昂;另一方面,今天自稱馬克思主義的政府以壓抑新聞自由為己任,亦是一大諷刺。
我年輕時曾經為青年馬克思的人道主義精神著迷,以為發現新大陸。林行止這一段馬克思故事令我想:年輕真好。

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今年可以紀念趙紫陽?

今早仍在休假,早上慢慢歎報章,讀到疑幻疑真的消息,引述內地記者高瑜說,中國多個網站最近悄然出現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資訊,內地百度、新浪等多家網站恢復趙紫陽和夫人梁伯琪逝世的網頁。
新中國歷任領導人之中,我特別覺得趙紫陽親切,他總令我想起與先父同坐在小沙發閑話國事。我其實只是找話題讓九十多歲的父親多開腔,他也只隨意講幾句,但一提到趙紫陽,就認真起來,反覆地說:「趙紫陽真是個好官哪
讀了消息,試上新浪網以「趙紫陽」關鍵詞搜尋一下,得到這道回應:
「搜索结果可能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未予显示。」
以趙紫陽夫人「梁伯琪」關鍵詞搜尋,輾轉來到這一條微博:
@吴稼祥:【沉痛悼念】赵--阳夫人梁伯琪先生于201312252215分在北京医院辞世。
有心人把「赵--阳」名字拆開,總算沒給擦掉。

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赤口」的月亮


說是「赤口」,年初三夜,月亮卻是微笑的。
朋友說,初三當然是新月,新月都是一彎。
但不一定彎得像在笑。如果側向,就是「月如鉤」的詩句。
生活中遇上赤口衝動,記住,捱到天黑月亮會向你微笑的。當然,大雨的夜晚暫時看不見。

2014年2月2日 星期日

不是「赤口」的日子

今天大年初三,「赤口日」提醒人們,歡慶日子當中也潛在人間衝突,是很有智慧的提示。
初一初二家中無報章,今天再享受早上讀報之樂,見到泰國為選舉流血,中國攜實彈的戰機升空驅逐闖入空中識別區的他國飛機,埃及衝突亦未停,俄國外弛內張。
除了初三,其實天天也潛在人間衝突,「赤口日」以外的日子,可能更易無端或有故地出現危機。

2014年2月1日 星期六

用心盛載的煩惱

昨天給讀者的賀年祝願,也是想到便說。早上發岀去,夜裡想起那與大年夜聽到的一個小故事有關。
小沙彌問禪師:「心中的煩惱牢固的很,怎樣去除?」
禪師叫小沙彌拿一把鹽,放進一杯水去,喝一口。
「怎樣?」
「苦,又鹹又苦!」
禪師叫小沙彌又拿一把鹽,到湖邊撒到水裡,取一瓢水回來。
小沙彌又喝了一口。
「怎樣?」
「清甜。」
「都是那一把鹽,有何不同?」禪師問。
「這當然了,湖這麼大。」
「心,就不能似湖那麼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