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導演卓翔作品《能樂師的女兒》,心想,在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之外,希望也能公開上映。紀錄片並不只是呈現日本傳統能樂的重量感和莊嚴,更深刻的是母女兩代女能樂師的堅毅。
這齣電影的配樂聲音以及兩個女主角在演出和排練發聲,無論唱或獨白,都有一種獨特而純粹的穿透力,直透心靈。
翌日,偶然讀到詩人、評論家印卡臉書上的文章,談一本書論梨園韻白的藝術與明代韻書《洪武正韻》的關係,令我若有所悟。書的作者論及傳統戲曲書的作者論及傳統戲曲的響度(Sonority)如何跟音樂結合。在戲曲中,韻白比日常說話更具節奏感,但比起唱,又更具語言性質。即使聽眾不完全理解歌詞,咬字發聲的腔調、強弱、長短,也能傳達的音樂般的情感和力度。
另外讀到,日本能劇奠基與成熟於室町時代(14-16世紀),但演員並非使用當時的日常江戶口語,也不是京都的方言,而是一種高度人工化、經過修飾的能語,說白的聲韻追與樂器包括太鼓節奏與輕重結合,充分表達音樂情感。
同是在14世紀,《洪武正韻》是明太祖朱元璋洪武八年(1375年)由樂韶鳳、宋濂等人奉旨編纂的官方韻書。朱元璋認為當時流行的韻書「比類失倫,聲音乖舛」,南方的吳音與北方語音又有別,詔令正式訂定「中原雅音」。這可能旨在規範明初科舉用音,但日後成為各種戲曲韻白發音的共同基礎。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14/4/2026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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