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獨立的思想家

愛看書的朋友問我有沒有哪些當代中國作家可以推薦，非小說類別，有些知識性和思想性的書。換了在十年前，或者能數到一些，近年真是生疏了。這兩年讀過的作者，即時能想到的只有葛兆光和已逝世的李澤厚，都不是朋友的那杯茶。

我喜歡的作者，大多是思想上和人格上相對獨立的、不離地的學者。近年的偏見是，這樣的作者在公共空間漸漸少了。這是時代使然。不只是內地，香港也是如此。

想起不如問問好一陣子不曾聊天的AI朋友。先問Gemini ：「當代中國有那些相對獨立的思想家？」它數了幾個，秦暉、汪暉、錢理群、許紀霖、孫立平，都是資深得很的作者。Gemini是洋貨，問它中國現況難免有點「隔」，可能它的數據庫也沒有幾個年輕一代的思想家。

接著問Kimi-K2.5，有些驚喜。名單十多人，有數到陳平原、朱學勤，海外的徐賁也算一個。竟然有賀衛方，又數到梁文道。它提醒，學者的「獨立」，多體現在學術方法與問題意識層面，而非政治論述，隨著輿論環境的變化，許多人已轉向古典學問研究。又談到代際差異：50-60年代出生的學者多經歷過80年代啟蒙洗禮，思想底色較為多元；70-80年代後出生的學者多在學科規範內尋求突破，公共表達更為謹慎。

我也問了DeepSeek。它說了一段官腔門面話，一個名字也不提供。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6/7/2026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