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想著寫這個題目，忽然臉書跳出鄧小樺紀念在台灣逝世的林榮基，帖文有一句大約是「對於書，這真是個嚴厲的夏天」，在清晨迷糊讀到，人就完全醒了。當時想，不是夏天，是這個時空；也不只是書，遭嚴厲對待的，尤其是書店。這是很好理解的，我還是覺得惋惜。不僅僅是水清無魚的問題。在一念之間，如果寬一些，書展更開放，香港的書的風景會好一些。
我也有這樣過時的假設，既然是「展」，一定是寬的、前瞻和多樣的。時空改變，「展」變成切割，就有些杆格。
也不能同意貿發局說「不回應個別個案」。榆林和樂民書店並不那麼「個別」，喜歡看書的人應該都熟悉。很難想像拒絕他們參展是他們自己個別出問題，應該是參加的尺度改變了，那就不關個別。
「對於書，這真是個嚴厲的夏天」，起床後手機沒有了原文，我去Google搜尋，想查看準確的原文字眼。它的AI自作聰明，回應說：「這句充滿文學感與深度的感嘆。它不僅隱喻著大環境對出版、實體書店或是文學創作的考驗，也可能在探討紙本書在數位時代下難以喘息的生存空間。」又追問我想談的是什麼。我搭嘴，它進一步侃侃而談，說實體書店「正經歷一場自由空間與行政紅線角力的嚴厲考驗。」
不由得想到，這個夏天，與chatbot聊天的空間竟比書展大。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12/7/2026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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