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一天,路經天馬,在車廂裡用手機拍下這張照片。暮色四合,空氣因輕微污染發黄,歡樂輪停下等人,IFC矗立得有點蒼茫。這一煞那,覺得真是黄昏香港。當然是心情作怪。這天《環球時報》社評繼續奚落李嘉誠,早一天港大校委會為了「大學最長遠最大的整體利益」示範如何處置一個陳文敏,再前一天看新聞見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痛失老伴,再之前看習主席在聯合國激揚講中國大國在世界角色。這些印象奇怪地卻又異常真實地合成了此時此處的氛圍。
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
2015年9月29日 星期二
結果已寫在牆上
回家路上經過港大李嘉誠醫學院,見到很大堆媒體布陣、不少警察和保安戒備、小量關心者守候。裡邊應該是校務委員會在開會,決定是否通過陳文敏的任命。
上周讀到徐詠璇在《信報》專欄的文章,剛才又看了有線訪問陳文敏,兩者都令我覺得,結果已寫在牆上。
希望我是錯的。希望這事件中,港大不是發明了一種新型的政治審查方式。
這個審查方式有規有矩地進行,弄得有某程度的合理性。公式:當某方不接受某人,某人就最好為大局著想,不要坐某些位置,以免冒犯某方,因而損害大學某些整體利益。
2015年9月26日 星期六
陳祖為3 powers (讀者問)
讀者問:Could you post the rest of the article? The sub-heading on the
bottom sounds interesting.
把全篇貼出來,太長了。可在這兒讀:http://vicsforum.blogspot.hk/2015/09/blog-post_24.html
前文接下去是這樣的:
三權分立同適用國家地方政體
明白了上述三權分立的原則,我們當可釐清一些誤解。首先,三權分立是容許三權在一些職能上重疊,藉此產生有效的互相制衡作用。其次,三權分立沒有三權平等的意思,它主張的是把權力分散和作出有效的制衡,三權分立是可容許其中一權享有較大或較多的權力;例如,依據美國憲法,總統既是國家元首,也是政府首長、外交首長、三軍總司令,享有極廣泛的權力,但美國仍然是三權分立。因此,我們不能因為香港行政長官的權力較大、憲政地位較高,便說香港政制不是三權分立。第三,三權分立的核心意思是權力分散和制衡,這適用於國家政體層面,亦適用於地方政體層面。例如,美國每個州也是三權分立的政體。我們不能說因為某地方政體不是主權國家,便說三權分立並不適用。
再接下去是說,香港政體明顯是三權分立。這也是陳弘毅教授的觀點。
2015年9月23日 星期三
靜觀有什麽用
醫管局有一個細小的單位「心靈綠洲」,寄居在衛生防護中心大樓其中一層,這個單位向同線發送「正能量」,包括自從2003年慘烈的「沙士」一役之後,持續推行的「靜觀」培訓(“Mindfulness”
training)。最近培訓擴大了,主理培訓的臨床心理學家同事要拍一段推廣錄影,讓我在片頭講幾句話。
我說,醫管局做的是公營服務,實幹是主要的,未必要追求漂亮形象。大體上,良好的設備,合理的工作程序,細心的工作態度,是質素與安全的主要因素。這是管理角度。換了是臨床角度,專精的技術、專業的精神,就是主要的。
「但是不要忘了,人是主要因素,」我接着說:「如果心粗氣浮,一急便亂,質素與安全都會出問題。」
醫療工作的壓力很大,所謂減壓,人人有不同的方法。有些人天生永遠從容鎮靜當然最好,練習一下「靜觀」,學會常常保存一點寧靜,在紛擾中維持清醒,有助避免犯上無謂的錯誤。
其實不單在前線會越著緊越亂。在管理上,局面複雜時,決策容易因浮躁而犯錯。心不能靜,就聽不見有用的相反意見;精神散亂,便見不到全局棋的互動關係。掛一會漏萬,掛萬又會漏一,要靜心不亂很難。
我略知「靜觀」是什麽,這與早年修習過一些類似的meditation有關。佛門禪定、道家太極,都有這種修心功夫。起點動作常是「眼觀鼻、鼻觀心」,練習多了,則是以心「觀照」著這個正在練習觀心的自己。近幾個月我在處理鉛水事件應變,也是憑著一點mindfulness保持心神不亂。
翁同龢(1830-1904)有一句話:「臨大事者有靜氣。」。他是包括光緒的幾個皇帝的mentor,最後因支持康有為的改革主張而被罷黜。他死後,康有為稱譽他為「中國維新第一導師」。這是個有靜觀功夫的mentor!
原載 《東周刊》「一葉一杏林」專欄,2015年9月23日,經修節。
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陳先生令眾人牴觸
繼張主任以「行政長官具超然地位」觀點令特區政治人物忙碌一番之後,輪到陳佐洱先生發言,嚴肅批評香港回歸後未曾做好「依法去殖民地化」,反而任由「去中國化」損害一國兩制。
陳先生一番話令眾人牴觸,連局長級特區高官亦回應,希望中央官員對港人多些包容,意思是「唔該高抬貴手」;連曾鈺成也反問可依哪一條法例「去殖民地化」,意思是「唔好噏得就噏」。
基本上香港就是有各種現象令中央各種官員和各種前官員看不順眼。不是「各花入各眼」的看不順眼,而是透過意識形態顏色鏡片看不順眼。
這種看不順眼很麻煩,除非你全面接受他們的意識形態顏色,否則永遠會「被」尋煩惱。
2015年9月20日 星期日
比鉛水危害大一百倍
全城關注食水含鉛,驗水驗血馬不停蹄。另一宗重金屬中毒新聞卻只有簡短報道,版面小而且躲在內頁很後的位置。事件在毒理學同僚之間迴響甚大。
事涉一個在廣東省東莞常平、自稱中醫的男子「沈洪」,用含重金屬的不知名藥物為北上的香港病人治慢性皮膚病(我相信包括嚴重濕疹、牛皮癬等個案) 。這一類病人當然是對正規治療的結果覺得不滿意才尋找另類秘方,他們可能假設醫治皮膚的藥物不會有嚴重毒性。
有些病例似乎是組團北上常平,其中有沒有中介人收錢,是我十分好奇的問題。
衛生署四次公佈共42人中毒。病徵包括四肢疼痛、乏力和麻痺,以及體重下降及皮膚出現斑點等。這些病徵聽來不夠可怕,容易過目即忘。疼痛、乏力和麻痺的成因很多,病情有重有輕,重金屬如果引致神經性的乏力麻痺症,是嚴重的一類,亦有可能做成長久的功能殘廢。
衛生署將有關資料轉交內地跟進。內地監管部門資料顯示,「沈洪」並非廣東省的註冊中醫師。這樣一個販賣含劇毒配方斂財的人,不可能只賺港人的錢,或許每一名港人中毒就有幾名內地病人受害。倘如是,更非要徹查不可。
近月為構思一本書,看了好些十八、九世紀西方醫療的資料。無德無術也無牌的走方郎中,「行醫」招徠病人,在西方稱為quacks,至二十世紀初已近乎完全絕迹了。中國太大,「文化」太悠久,「神醫」現象好像無法遏止,但事在人為,關鍵是當局能否看見它的嚴重性。
私底下我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說,備受關注的鉛水事件是一個政治問題多於公共衛生問題。對此我未能斷言,但單就臨床而論,一個「沈洪」比全港鉛水的危害大了不止百倍 ─ 至今未有鉛中毒的臨床個案,數名經功能評估界定為發展遲緩的幼童,是否受含鉛食水影響了發育,尚須釐清。
原載 《信報》「醫三百」專欄,2015年9月19日,經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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