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19日 星期二

最小的代價?

不少朋友估計盧寵茂醫生就任醫務衞生局局長後,會雷厲風行地抗疫,因為他在今年初的一次訪問把話說得很絕:「那些提出『與病毒共存』的(),其實是與病毒共到黃泉,病毒是不會跟你共存的,它只會帶你到黃泉。」現在宣佈隔離的感染人士需要配戴電子手環了。

我留意他上任第一天在網誌說,要循證抗疫,精準防控,「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效果,為香港連接國際連通內地,是首要任務。」

以最小的代價求最大效果向來是公共衛生的通用原則,政府干預應採取「最小程度的限制手段」(least restrictive means) 。不過,我相信他的說法是來自4月底國家衛健委副主任李斌在記者會上的講話。當時上海抗疫已封城一個月,面對民怨,李斌為「動態清零」辯護,強調疫情防控必須堅持全國一盤棋,但同時表示,在總方針不動搖的前提下,中央也鼓勵地方根據當地疫情的形勢和特點,探索總結好的做法,「努力用最小的成本取得最大的防控效果。」

這是防疫思維的轉捩點,不再不惜一切地「清零」。未曾認真討論的是,如何界定和評估社會大眾為嚴防疫情付出的「成本」?

即使疫苗接種率已提升、病毒變得比較溫和、治療有效,我們仍必須嚴防,一個說法是中國人口基數大,鬆懈的後果不堪設想,但在數學上,人口基數愈大,長期嚴防的成本(例如嚴重抑鬱)也是愈大,無論是貧、病、老、弱者,長年累月受苦的人很多。

 

《明報》副刊明明如月」專欄,13/7/2022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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